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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故事】扮病演痛:演员如何造就更好的医生

2020-05-11      查看:42次      评论:0条      来源:

【SP故事】扮病演痛:演员如何造就更好的医生


文章来源:天医标准化病人项目组官微

作者:Elizabeth Zimmer

翻译:陈彦卓(天津医科大学2016级临床医学八年制)

审校:唐健(天津医科大学标准化病人项目)

来源:Play Sick:How actors are making better doctors.Village Voice. 2016.8.31

导语:这篇短文描述的是美国纽约地区标准化病人领域的一个缩影。正如文中所述,标准化病人就好像承担医务人员额外的耳朵和眼睛之功能,帮助医生改进工作上的盲点。而对于SP而言,从事这项工作而获得的精神和幸福的内在回报,往往比经济收入更为重要。


贝尔维尤医院,美国最古老的公立医院,始建于1736年

今天是周五,我正仰躺在贝尔维尤医院(Bellevue Hospital)的一个检查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胳膊上输着液,心脏病每隔二十分钟发作一次。一群年轻的住院医生依次走进了诊室。他们每个人都将与我病床旁的护士进行简单交谈,然后要给出医疗指示。如果他们给出了正确的指示,我就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如果他们搞砸了,我便会晕了过去。

但是,请不用担心,我的心脏其实很好。事实上,我是一名演员,也是一名参与医疗专业人员培养的标准化病人(SPs)。在纽约州,像我这样从事这项工作的演员有几百人,这项工作能补充一些我们的收入。有的时候,这项工作甚至会成为我们的主要收入来源。纽约州有16所医学院,每年毕业的新医生约占全国新医生总数的11%。为了能从事医疗实践,这些毕业生必须要通过一个执业资格考试,用以评估他们的临床技能以及与病人的沟通水平。我和我的同事们则会帮他们进行准备,以便通过考试。此外,我们还为在职的医生提供“继续教育”,今天的心脏病发作的情境就是内容之一。

纽约模拟医学中心(NYSIM)


让我们回到贝尔维尤医院,更具体来说,我们工作的地方是纽约模拟医学中心(TheNew York Simulation center),这是一家与纽约城市大学(CUNY)和纽约大学朗格尼医学中心(NYULangone Medical Center)的合作机构。当练习结束后,诊室的另外一扇门会打开,一名医学院的老师将走进来。这名老师其实一直在通过单向镜子观察我们的互动,现在这名老师会让每位医生评价一下刚刚自己采取的处置方式。与此同时,那名和我一样由演员扮演的“护士”则会离开房间,到旁边的电脑上完成一份核查表。指导老师还会让我发表一下针对这名医生表现的意见。等那位“护士”回来之后,我们就要准备下一轮的表演了。

这可是漫长的一天,从早上8点到下午5点,我们一共演了24次。但这也是一项重要的工作,通过这种他们称之为“客观结构化临床技能考核(OSCEs)”的方式,可以让医学生和住院医生锻炼如何与病人沟通并获取信息,有时还会特别设计出尴尬和棘手的情境。

“标准化病人”的概念大约有50年的历史,最初由神经病医生霍华德‧白若斯博士在南加州大学首创,而后他又将其引入南伊利诺伊大学进行发展。当时,白若斯注意到,医学生要学会自己处理问题的必要性。他认为仅仅通过笔试并不能培养出优秀的医生,于是他开创了一种评价和培养临床技能的新方法:通过训练演员来模拟病人。

马克·施瓦茨博士和他著作的中译本

为什么要努力提高临床能力呢?根据心脏病专家马克·施瓦茨博士(Mark H. Swartz)所言,“国家执业医师考试之所以进行改革,是由于美国85%的医疗事故诉讼都是因医患沟通的失败所导致。这并不是说医生对病情不够了解,而是他(她)和他(她)的病人沟通得不够好!”马克博士根据白若斯的模式,于1991年在纽约西奈山建立了一个自己的公司,即纽约临床能力中心(the Clinical Competence Center of New York),简称C3NY。

阿图·葛文德,是一位印裔美籍外科医生和新闻工作者,作为优化现代医疗保健体系方面的专家而闻名于世。

其实,这些问题早已通过各种形式,在医学界中被反复提及。外科医生阿图‧葛文德(Atul Gawande)在2011年《纽约客》杂志的一篇文章中写道:“就像大多数工作一样,我们自己没有外在的耳朵和眼睛来观察医疗实践,因此往往造成当局者迷。”他指出,对医生(甚至是有经验的医生)进行个性化指导很有必要性。因此,标准化病人的方法印证了这种观点,他们虽然不是医学专家,但在医生对待病人的态度和人际沟通层面上,反而就成为了医生外在的耳朵和眼睛。因此,他们可以帮助医生揭示盲点,例如,没有能提出正确的问题而忽略了根本问题,或是提问过于唐突而对产生病人挫败。

医学生和住院医生每年都会与标准化病人练习多次。纽约大学医学院桑德拉·扎巴尔博士(Sondra Zabar,她是该校标准化病人项目以及初级保健内科住院医师培训项目的主任)介绍到,SP方法已经深入到学校医学生培养的全过程,“从他们进入医学院大门一直到临近毕业,他们在教学中至少会遇见40名不同的SP。”而且,这个培养过程还会延续到医生工作之后的阶段,侧重在临床决策、沟通技能和诊断等方面的训练。“有些医生虽然态度很好,但在数据收集方面效果不佳;而另外一些医生则不擅于和病人建立起融洽的关系。”她说,“但是,通过SP这种方法却可以让每个人将这些技能整合起来。”

在另一方面,对于希望工作时间灵活的演员们来说,从事SP是个不错的选择,同时也能满足他们希望行善的向往。道格•拉姆斯代尔(Doug Ramsdell)对此表示赞同,他是一名录制有声读物的演员,从事标准化病人工作已经20年了。他喜欢施展自己的演技,无论学生做出什么回应,他都会保持在角色之中。(他扮演的一些角色包括:“一个高度紧张但却有创造力,伴随胃肠道问题的家伙”,一个膝盖疼痛的酒保,一个处于糖尿病早期阶段的病人。)当看到学生们的进步时,他往往会心生赞叹。“他们是如此聪明敏捷,成长迅速,能够很快地适应自己的角色。”他说,”能有机会在他们的学习过程中发挥作用,我喜欢这种感觉。“


桑德拉·扎巴尔博士

在扎巴尔博士看来,对SP的诸多素质要求中,最重要就是可信赖,并甘于成为整个系统中的一颗齿轮。“这就像进行一场表演秀,每个人都需要参与进来。”她说,“他们必须要了解工作的目标……并意识到自身是教育系统的一份子。”(1998年,在电视剧《宋飞正传(Seinfeld)》中,克雷默扮演患淋病的假病人的剧情,完全歪曲了这项工作;在SP的实际工作中,他那种(挑逗地) 斜瞟式的表演会让他立即被解雇。)

对于埃文·斯特恩(Evan Stern)来说,从事SP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能够交流同理心,他是演员,也是夜总会的歌手,曾经领导过乡村徒步旅行,也在百老汇剧院经营过酒吧。他今年35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得多,因此可以扮演青少年的角色。比如,一个因为小便困难被送入紧急治疗的大学生,并且查出衣原体检测呈阳性;一个突发恐慌感的19岁的瘾君子。“那么如何应对一个不愿意戒毒的病人呢?“ 他说,“你可以帮助医生和学生学习沟通和表达同理心。他们可能在理论上头头是道,但是如果不能应用到病人身上,就变得没有意义。”

这个过程通常在斯巴达式的房间里举行,房间里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洗手池和一台电脑,持续大约15分钟。在此期间,学生会向病人询问病史,进行体格检查,并安排病人随诊。有时,这个过程还会被拍摄下来,以便后续查看。而其他时候,教师会通过单向镜子观看并进行评价,或者由SP提供直接反馈。(“这项工作对记忆力是一个巨大的挑战”,C3NY的运营主管Anna Lank说,她自己也曾是SP和演员,“你虽然不需要逐字逐句记住台词,但你必须准确地记住学生做了什么和说了什么,而且还不允许你做笔记。”)

在这些练习中,学生必须要能有效地探查出病史,同时表现出专注的态度。虽然他们都能意识到这些“病人“是演员所扮,但却被要求忘记这个事实。学生们如果太放松、紧张或犹豫不决,那么检查还没做完,时间就会到了;如果他们太拘谨或太僵硬,又可能会让病人诟病“临床态度”不佳。

卡里·布卢姆(Cary Blum)博士回忆起在医学院上学时第一次与SP练习的经历,他现在已经是纽约大学的一名内科住院医师。“他们会直接把你扔到水里,让你直接去体验接触病人的感觉。”当回忆起早期的几个病例时,他说:“有一个案例是一名哮喘频繁发作的青少年。从医学的角度来看,没有什么技术上的困难“。而另外一个案例则会涉及到讨论性生活史,这对学生来说总构成一种挑战。“当你第一次进行练习的时候,你会觉得很不舒服。”

布卢姆博士对SPs价值的看法在过去几年中不断演变。他说:“起初我并不是这种方法的超级粉丝,因为我认为这是人为制造的。”但他逐渐意识到,他与标准化病人的接触是一个重要的学习机会。“这会塑造你作为一个医生的形象,让你在给病人做体检觉得更舒服。”他回忆起一段场景,有一个男性病人“说用力时胸口会疼;而当我发现他抽烟的时候,我就说了一些让他觉得感到被批评的的话。也许我本来可以用一种更好的方式来表达,这样病人就会明白我是在帮助他们,而不是评判他们。”

当你碰到一些执拗的病人或对交流忧虑的病人时,临床态度就显得尤其重要。28岁的女演员玛莲娜·达特(Marlena Dater)在搬到纽约之前,就开始在罗切斯特的一所大学从事SPs的工作,扮演一个骨盆疼痛的女孩。当问她擅长的角色时,她回答说,“是问题青少年。医学生总是不知如何恰当面对这类人群。”

这项工作有时会让人感到与自己关系密切,甚至产生意想不到的、创造性的成果。例如,彼得·穆桑特(Peter Musante)就设想扩展这个方法的应用。“我作为一名SP的职责就是去帮助人们提升理解力。因为医生的职责就在于理解病人。“他说道,“但是,当情境变为警察在交通站进行检查时呢?如果缺乏同理心,就可能引发暴力。所以,警察们必须要学会如何问一些有难度的问题,就像医生和律师那样接受培训。因此,我想能成为一名培训警察的SP。”

演员阿曼达·雅齐查克


   与此同时,阿曼达·雅齐查克(Amanda Yachechak)正在把她从事SP的经历与两个同事合作,改编成了一个网络连载。主人公娜塔莉·波特曼(Natalie Portman)扮演过很多青年人,例如,一名患有糖尿病并且饮食紊乱的芭蕾舞演员,以及腹部疼痛、盲肠炎、异位妊娠的案例。(“我们一起写,一起制作,一起表演,”她热情洋溢地说。)安曼达还有其他类型的演出,但是她意识到SP则是更偏重于教育并需要即兴表演的能力:“当你没有正式演出的时候,参演SP就是一个很棒的机会。”


阿曼达·雅齐查克主演的短剧《癌症与蛋糕》


通过人们口耳相传以及像《后台(Backstage)》这样的业界报纸的报道,想成为SP的演员大大增加。SP的报酬会有所不同,一般在曼哈顿每小时会支付25美元,如果住在外城区需要耗时往返则会略高一些;另外,一些SP被训练为“秘密消费者”,进入诊所对医务人员进行评价,他们的酬劳会从到达诊所算起直到离开,这期间演员们有时甚至要等上几个小时。然而,这些钱并不能与他们从电影或舞台创作中可能获得的报酬相等价,不过这个过程是值得的,并且给他们创造了一个在医院休息室里与戏剧同行进行切磋的机会。

经验丰富的SP会发觉他们的职能也在提高,他们可能会参与新病例的开发与辅助教学。梅根·劳伦斯(MeganLawrence)就补充了SP的一些角色内容,例如,一个16岁的女孩前来开证明以便能继续留在游泳队,但她少量饮酒,也抽点烟,还有一些性生活;一名年轻的高管,已经两年没有月经了,但却没有时间在意这些事。梅根每天都会参与辅助工作,指引医学生们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进行轮转,以便应对每扇门后不同的问题。

一个案例角色通常会有两、三人担任,这样便于因为演员试镜时间冲突或报酬更高的工作出现时,SP可以进行替换。演艺圈中有一个传统观点,即“可以赚大钱但不能赖以谋生“,但这句话在SP领域就站不住脚了。已经开始领取社会保险和公务员养老金的艾琳•莱西(Eileen Lacy),经常扮演55岁至78岁之间的病人,她说自己去年从事SP工作的收入差一点儿就到2万7千美元了。她年轻时是一名演员,曾在纽约州工作多年,在2001年退休后重返演艺圈。另外一名SP达特介绍说,在旺季(从2月到6月,学生们都在准备参加临床考试)她75%的收入来自这份工作。

刊载本文的著名杂志《村声》封皮

就表演工作而言,这项工作对年龄要求很宽松,甚至更适合老年人一些。从外科、产科到老年病学和心脏病学,各个专业都需要SPs,因此对演员的需求既有年轻人也有老年人,甚至包括那些确实患有糖尿病、心脏病和阿尔茨海默氏症的人。琼·肯德尔(Joan Kendall)从20世纪60年代就开始从事演艺工作,1995年开始从事SP工作。“这是我的第二职业,但我仍有两名经纪人,我也还在为电影和电视试镜。”她说。今年她出演了吉姆·贾木许(Jim Jarmusch's)的《帕特森(Paterson)》,这部电影由亚当·德莱佛(Adam Driver)主演。“拍电影时,你每天至少能赚1000美元。对于一名SP来说,即使报酬正在增加,达到这个水平也需要很长时间。但是,从事SP更是精神的收入和幸福的收入,每天从事这项工作的时候,都会有人对你说谢谢。这非常美妙!”


评论

Orville  05-30 23: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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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rett  05-30 23: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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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gelio  05-30 23: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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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rdon  05-30 23: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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